不學番語,怎么和黨項人打成一片?不會漢語,怎么和漢人和諧共處?
一塊碑文
遠看筆畫橫平豎直
湊近卻難以辨識
再仔細看
還有的同一碑石上刻有兩種文字
這些來自賀蘭山下西夏陵的神秘遺存
有著什么樣的故事?

▲西夏文壽陵殘碑。趙曉攝
不會漢語,怎與漢人和諧共處?
公元1038年
黨項人在西北建立政權
先后與遼、北宋、金、南宋并立
史稱西夏

▲2025年7月11日,在法國巴黎召開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47屆世界遺產大會通過決議,將“西夏陵”列入《世界遺產名錄》。中新社記者王紫儒攝
其開國君主李元昊授命大臣野利仁榮
仿照漢字造字方法主持創制西夏文
并尊為“國字”廣泛推行

▲山東博物館“西北有高樓——西夏歷史文化展”序廳。趙曉攝
今年7月
在山東博物館“西北有高樓——西夏歷史文化展”上的
一塊《涼州重修護國寺感通塔碑》
碑陽為西夏文
碑陰是漢文
活脫脫一塊石頭“雙文字對照說明書”
直接還原了當時黨項人和漢人文字通用的日常?

▲西夏《涼州重修護國寺感通塔碑》拓片(左為漢文,右為西夏文)。趙曉攝
此外
西夏陵區出土的《靈芝頌》漢文殘碑
刻有西夏崇宗乾順所作詩歌殘篇
字體頗具“柳體”風韻
也是漢文化在西夏“圈粉”的鮮活實錘

▲《靈芝頌》漢文殘碑,系西夏陵區7號陵東碑亭出土的漢文殘碑中最大的一塊。趙曉攝
西夏文雖形似漢文
但破譯難度堪比“天書”
由西夏黨項人學者骨勒茂才編纂的
《番漢合時掌中珠》
采用漢文、西夏文雙義雙音對照體例
成為當時黨項人和漢人互學語言的“教科書”
如今更是學術界“打開西夏文字之門的金鑰匙”

▲《番漢合時掌中珠》藍靛印本。趙曉攝
此書序言里寫得直白:
不學番語,怎么和黨項人打成一片?
不會漢語,怎么和漢人和諧共處?
想象下,當時人手一本的“翻譯外掛”
掏出來就能無縫切換語言模式
古建筑屋頂上的“龍之子”
此次展覽的其他文物
也無不留存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印記
展廳內的灰陶鴟(chī)吻
雙目圓睜、獠牙外露
是傳說中龍的第九子

▲灰陶鴟吻。趙曉攝
相傳鴟吻可“吞火”鎮災
西夏建筑構件中的鴟吻有琉璃、紅陶、灰陶等質地
形制上也深受中原文化影響
從符牌到官印,“吃透”中原制度
西夏還借鑒了中原制度
將符牌作為身份標識
納入其政權治理體系中
展柜里這枚刻著“內宿待命”的銅牌
就是當年宮廷侍衛的專屬“上崗工牌”

▲“內宿待命”銅牌。趙曉攝
與此同時
西夏依官職品級設金、銀、銅鍍銀、銅質四類官印
形制、書體、背款形式均承襲宋代官印制度

▲展廳內展出的西夏官印。趙曉攝
從文字、建筑到典章制度
西夏始終以開放姿態汲取中原文明養分
賀蘭山的風吹了近千年
西夏陵依然屹立在茫茫曠野之上
成為西北大地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鮮活史詩
(文章來源:統戰新語,作者:趙曉、祁建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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